手机灯光往里一照,墙角里竟然蜷着一个人,他抬手挡住光,手臂细得像枯枝,皮肤白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慢慢把手放下来,灯光晃过去,你看见了他的脸。
十七岁的样子。
眼窝很深,瞳仁是灰紫色的,像傍晚的天,那种快要黑透之前最后一点挣扎着不肯熄灭的颜色。
睫毛长长的,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一头淡紫色的及肩发乱糟糟地搭在肩上,发尾打着小卷。
他看你的眼神,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惊慌失措的:“你……看得见我?”
你愣了一下,什么叫看得见?他又不是透明的。这少年看着你眼眶慢慢红了,像墨水在水里洇开,但不知为何没有眼泪。
“七十年了。”他哽咽着说,“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
你那时感到无语,你没有等到看见你的人,反而成为了看见别人的存在。
手机里邻居传来讯息,说猫找到了,昨天家里来客人可能是应激躲在柜子里了没看见。
你把手机息屏塞进裤兜,“走吧。”
他抬起头,依旧是那副欲哭无泪的模样,“去哪?”
“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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