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灯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没人守。
头一个摸进院门的,是个瘦高个。他手里捏着一把短匕,脚步轻得像猫。他进了院门,先看见院里那株兰草,又看见藤椅旁那一小片扫得很整的地——他愣了一下。这院子不像荒的。
下一刻,他就再也想不下去了。
他脚下那点地,忽然软了。
不是泥,是水。一层极薄的水气自地缝里渗出来,无声无息,铺过他的鞋底,贴上他的脚踝。他低头一看,那水是粉的,紫粉粉的,亮得像三月里的花沤烂了。
他心里一慌,抬脚要退——脚没抬起来。
那层粉水顺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缠进裤管,绕着膝弯,贴上他的腰。他浑身的血像是被谁轻轻拨动了一下,凉的变热的,热的变烫的。他张了张嘴,想喊,喊出来的是半声嗝。第二声就变了调,成了喘。
他站在院门口,整个人慢慢地、慢慢地烧起来。他手里的短匕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他只是站着,红着脸,喘着气,眼睛一点一点地睁大,盯着自己面前那盏灯,看了很久,忽然笑起来,笑得又娇又憨,像个脑子坏掉的人。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
一头撞在廊柱上,倒下去了。
——
第二个、第三个,跟着上来了。
他们看见头一个站在院门口,正发笑,笑得渗人。第二个警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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