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池水轻微晃荡的声音,和水泵在底下那种持续的、像呼吸一样的嗡鸣。
沈知意坐在那里,看着天花板上的那片水光。
她的呼吸在变浅。
她知道自己在变浅。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腔在往上提,每一次吸气都只吸到一半就停住了,像有人在她的肺上面压了一只手。
她这两年每次坐在这间屋子里,都会经历同一个过程。
先是变浅。
然后是变空。
最后是整个身体变成一层壳,她自己从壳里退出来,退到很远的地方,站在天花板的角落里,低头看着底下那两个人。
她发明了这个办法。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她只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她会死。
他把笔放下。
过来。
她说哦。
她站起来,抱着书包,绕过那张长桌,走到他旁边。
他往后推开椅子,双腿分开,坐在那里,抬起头看她。
他的手伸过来,落在她的胯骨上。
那是一只很大的手。
常年握秒表、翻表格、在水里托过无数队员腰腹的手,掌心有一层薄茧,指节分明。
他的手掌卡在她胯骨外侧那个突出的位置,拇指往前,其余四指往后,整个手掌握住了她骨盆的一小半。
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那样放着。
沈知意的呼吸停了半拍。
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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