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睑下面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侧脸线条是干净的,下颌骨的形状很清楚,鼻梁很高。
他这样安静下来的时候,会显得比平时小两岁——那种少年式的、还没被什么东西磨过的干净。
她只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回去了。
第二趟是 21 路。
他们在城东的一个老枢纽站下的车,穿过一条地下通道换乘。
通道里很潮,墙上的瓷砖掉了好几块,露出后面的水泥。
有人在通道口拉二胡,前面摆着一个铁盒,里面有几枚硬币。
陆迟走过去的时候往盒子里放了两块钱。
沈知意看着他。
看什么,他说,我妈以前也在这种地方拉过。
他没解释更多,就往前走了。
21 路比 74 路旧,是那种老式的柴油车,起步的时候浑身抖,噪音大得说话都要喊。
车上人挤,两个人被挤到车厢中间,一起抓着同一根横杆。
车一个急刹。
沈知意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陆迟的手臂横过来,挡在她前面。
他的手臂隔着米白色的针织衫,硬硬的,温度很高。
她撞上去,又弹回来,鼻尖擦过他毛衣的布料,闻到一点洗衣液的味道,很淡,像晒过的棉布。
扶着。他说。
她没扶。
她抓住了那根横杆。
三站之后人下了一半,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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