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什么。顾师傅说,你平时太不像样了,所以穿回像样的样子就觉得怪。
他走到镜子前面,把陆迟的肩膀摆正,把他的下巴往上抬了半寸。
看着。
陆迟看着镜子。
沈知意也看着镜子。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一件衣服能改变一个人的方式,从来都不是变好看那么简单。
它是把一个人身上所有散着的、乱着的、没长开的东西,全部收进几条线里去。
那些吊儿郎当的、晃着腿的、走路一摇三晃的东西,被肩线、腰线、驳领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收拢了,压平了,变成了一种很安静的、有重量的东西。
镜子里的那个人有一张十九岁的脸,但那张脸被那件衣服衬出了一种不属于十九岁的东西。
很锋利。
也很干净。
像一把刚刚被磨好、还没有沾过血的刀。
行。顾师傅说,袖口再放半寸。下周三来取。
他转身走到台子后面,翻开一本很厚的账本,戴上老花镜,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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