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剧场的后台比她想象的拥挤得多。
那是一栋八十年代的老剧场改造的,原本是工会礼堂,后来划给艺术学院当实验剧场。
舞台不大,三百来个座位,红色的丝绒椅子,天花板上吊着一排已经淘汰的钨丝聚光灯。
后台在舞台左侧,一条很窄的走廊,两边是化妆间、服装间、道具间,每一间的门上都贴着一张手写的白纸。
沈知意从侧门进去的时候是七点四十。
走廊里全是人。
化好妆的候选人在等着,穿黑t恤的工作人员抱着对讲机来回跑,一个女生蹲在墙角背台词,背一句就抬头看一眼手里的纸条。
有人在喊三号机位往左一点,有人抱着一摞衣服从她身边挤过去,撞了她的肩膀也没道歉。
空气里有发胶的味道,粉底的味道,电线被大功率灯泡烤热的那种焦味,还有木头布景被踩了几十年的、陈旧的灰尘味。
她的黑色连帽卫衣在这一片人里显得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黑色工作服,或者正装。只有她,像一个走错片场的人。
同学你找谁——
我找陆迟。
哪个?
新闻系那个。
哦,那人往里指了一下,最里面那间,三号化妆间。
三号化妆间的门是虚掩着的。
沈知意在门口站住,抬手,又放下。
她从门缝里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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