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陆迟笑,我爸给的师傅做的。
然后是短暂的沉默。
你跟我侄女,沈牧说,挺熟?
沈知意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原地,背对着那两个人,一动都不敢动。
夜风穿过停车场,把她的卫衣吹得贴在后背上。
她听见陆迟笑了。
那笑声很快,很轻,带着一点少年式的、没心没肺的蛮横。
还行吧。他说,牧哥,你侄女挺厉害的。人家是物理天才,我是学新闻的,平时蹭她两道题做。
……
怎么了牧哥,你不乐意?
没有。沈牧说。
他的声音里有一点很淡的笑意。
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知意继续往前走。
她走出了停车场,走上了那条回宿舍的路。
她的脚步一开始很快,然后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在跑。
她一路跑回宿舍楼,跑上四楼,推开寝室的门,冲进卫生间,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掬起水就往脸上泼。
水是冰的。
冰得她的头皮发麻。
她泼了大概十几次,然后停下来,撑在洗手台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那张脸是湿的,白的,嘴唇是红的。
她的眼睛下面有两道很淡的青。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对着镜子,很轻地说了一句话。
完了。
她在卫生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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