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扶住桌沿,只觉得腰里那条脊骨,一寸一寸地,软了下去。
“这……”他直起身,竟发现自己站得不如方才直了。
他挺了挺腰,脊骨却像被人抽去了筋骨,怎么都挺不直,整个人懒洋洋地,往下塌了半寸。
“别急。”玄真子说,“药性在走。施主且坐下,喝口茶,让药性慢慢化开。”
顾青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盏,啜了一口。
茶水入喉,他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怪怪的。
他放下茶盏,伸手去摸自己的喉咙 ……喉头那块凸出的骨节,还在。
可摸着摸着,他觉着那块骨节,好像……没那么硬了。
“道长,”他声音发紧,“我喉咙这儿 ……”
“喉结。”玄真子说,“男人身上最硬的一块骨头。药性先把这块最硬的化了,往后施主说话,声音会软一些,圆润一些,不再那么棱角分明。”
“可我是男人 ……”顾青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我一个大男人,要圆润的喉咙做什么!”
“施主不是要做贵人么?”玄真子不动声色,“贵人说话,从不高声,从不疾言。施主这副粗声大嗓,站在朝堂上,一开口就露了穷酸相。”
顾青崖噎住。
他张着嘴,想说“我读书人说话自有分寸”,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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