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未亮,山间雾气浓得化不开。
墨子瑾几乎一夜未眠。
外门弟子的身份像一场不真实的梦,与空荡荡、再无咕咕声回响的茅草屋形成了冰冷的对比。
兴奋、茫然、对未来的惶恐,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对于昨日那场“特招”的隐忧,交织在他心头。
但他知道,无论如何,路已经摆在眼前。上山,是唯一的选择了。
他早早起身,将那点可怜的家当仔细归拢。
除了必须的衣物和柴刀,老屋里的破桌烂凳、缺口的陶罐、生锈的铁锅……凡能换几个铜板的,他都一一打包。
他知道宗门生活或许有例份,但初来乍到,多点钱傍身总没错。
至于那枚至关重要的玉佩,被他用粗布仔细裹好,贴身藏在内衣口袋里,隔一会儿就要摸一下确认还在。
背着沉重的包袱走到半山腰,晨风一吹,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些。一个念头突兀地冒出来:宗门……能让带活物进去吗?小鸡怎么办?
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仿佛能看见那十二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在空荡荡的鸡圈里焦急地转圈,咕咕叫着等待投喂。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跟着我,也是受苦。”他对着冰冷的空气自言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山里说不定有黄鼠狼,我又不能时刻看着。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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