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是在十九岁那年初冬,真正承认自己已经到头了。
那天他照常在练剑坪待到日落。
剑已经练得熟练,每一招每一式都中规中矩,可再怎么用力,体内的灵力却像一潭死水,怎么搅都激不起更大的浪。
他试过闭关,试过换功法,甚至偷偷去药园挖了几株珍贵的灵草来辅修,结果只是让自己连续半个月都处在经脉隐隐发胀的难受里。
炼丹也一样。
他能稳稳看住炉火,能按方子把药材处理得干干净净,却始终抓不住苏清婉随手就能抓住的那种“灵性”。
丹成的时候,品质总是差那么一点,永远停在能用、却不算好的地步。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练剑坪上,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修长,掌心有薄茧,可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顾长风那种能开山裂石的力道,也没有沈砚那种一眼就能看穿火候的天赋。
他只是个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弟子。
信是傍晚送到的。
青松观对外几乎不通信,难得有一次下山采买的师兄带回一封家书。
陆沉在自己的小屋里展开,父亲的字迹一如既往的工整,内容却比往年沉重许多。
“沉儿,父亲身体尚可,只是店里人手日渐不足。你母亲念你念得紧。若你在山中确无更大长进,可考虑回乡接手药铺。家里不求你成仙成佛,只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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