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又悬起来了。
这一次比上一回更红。那轮月亮像被人剜了心口,淌出来的血把整片夜空浸透。魔焰自西极方向漫来,不再是天边一线,而是铺天盖地,一层压着一层,把衍天宗头顶的天,烧成一块焦黑的炭。
护山大阵只剩一线云气。那线云气在云海边缘明灭不定,随时要散。阵眼的灵光早已黯尽——上一战,大阵燃尽灵力换了联军前锋全灭,也把衍天最后一点家底烧干了。
衍天宗两大老祖,二祖伤在丹田,三祖伤在道基,两人自那一战后便闭入后山养伤,至今未出。这话满宗上下没人说破,可人人心里都清楚:衍天如今,再也拿不出第三个人了。
云海之上,血浪滔天。联军的旗竖了起来。血海的血旗、幽都的尸旗,两面大旗并排立在中军,旗角猎猎,卷着腥风。这一次阵仗比上次大得多——血炮架在山头,炮口乌黑,对着衍天;血河幡悬在半空,幡面垂落,如一道血幕;血尸与尸傀密密麻麻,列成一片灰红相间的海,一眼望不到头。
血厉天立在血龙飞舟上,负手,望着远处那座浮岛。
他还是一袭血袍,身形清癯,眉眼间甚至有几分落拓书生的样子。可他眼底的恨意,比上次更沉——血海老祖死了,幽冥老祖也死了。两位合体大圆满的老祖,被衍天那个闭关多年的大乘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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