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过这句话。
两年前,她刚入学那年的十月,第一次来这个馆。
她站在浅水区里,水到胸口,冷得发抖,他在岸上蹲下来,用那种教练特有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口吻对她说:
那边是深水区。你别过去。
她当时点点头。
两年过去了。她早就过去了。
她的教练办公室——对外叫教练值班室——在泳池尽头,靠北墙,一整面落地的玻璃,从里面能看见整个泳池,从外面看进去只是一片反光的白。
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拉着百叶帘,帘子没有完全放下,留着一道三指宽的缝。
她在门口站住。
她抬手,又放下。
那一刻她心里是有退路的。
她完全可以转身走出去,走出这条湿漉漉的通道,走出那扇弹簧门,回到九月下午的阳光里,回到任何一种正常的、二十岁女生该有的生活里去。
这个退路一直都在,每一天都在,每一次她站在这扇门前的时候都在。
她站了大概五秒。
然后她推门进去了。
里面的空气和外面的不太一样,更干,更暖,混着一点膏药味和咖啡味。
墙上挂满了照片——校队历年比赛的合影,一张张被时间晒得发黄,有些边角已经卷起来。
靠窗是一张长桌,堆着训练计划、秩序册、一摞摞的纸质表格,还有一台老式的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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