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下,白疏影坐在窗边,像一幅被雪洗过的画。白发、白裘、白色的炉灰,只有唇色是浅浅的粉。
他在心里把那一幕一笔一笔描了下来,放进自己最深的地方。
很多年后,每当他在药铺的账房里坐得太久,偶尔也会想起这些。
想起白疏影冰凉的指尖与丰润的身段,想起苏清婉敲他手背时的笑与高高甩动的马尾,想起顾长风宽阔的肩膀与沈砚冷静的眼睛,想起他们并肩站在练剑坪上的样子,像两把还没有完全出鞘的刀。
那些人,那些日子,都还在。
至少在他十九岁的记忆里,山门还完整,人也还都好好的。
没有火。
没有血。
也没有后来那场把一切都烧成灰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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